阿斯塔纳——几十年来,能源地缘政治主要通过人们熟悉的资源富集地图来理解:波斯湾拥有大量石油和天然气储量,俄罗斯是欧洲的主要供应国,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等国是重要的生产国,其影响力主要取决于它们能够开采和销售多少资源。
但随着战争、制裁和地缘政治竞争日益扰乱既定贸易路线,这种逻辑正在改变。能源资源的战略价值不再仅仅取决于地下蕴藏什么,而越来越取决于它能否到达国际市场、通过什么路线运输,以及如果该路线中断,有多少替代选择。
对于中亚的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国来说,答案变得越来越重要。哈萨克斯坦仍然严重依赖穿越俄罗斯领土的路线,土库曼斯坦拥有巨大的天然气储量但出口选项有限,乌兹别克斯坦正越来越多地向南看向阿富汗,寻求与国际市场的更多连接。
与此同时,中国正在欧亚大陆建设多条路线,以减少对海上咽喉要道的敞口和对任何单一走廊的依赖。当能源路线成为战略资产时,石油和天然气行业专家阿布扎尔·纳里姆贝托夫通过全球能源市场结构阐述了更广泛的问题。
尽管美国和中国在许多能源生产类别中占据主导地位,但拥有大量可出口盈余的国家更为集中在中东,那里的储量相对于人口和国内消费而言是巨大的。
纳里姆贝托夫表示:“中东是唯一能够真正满足中国和印度不断增长的石油和天然气需求的地区”,他指出,核心脆弱性在于这些供应的运输路线。他指出,霍尔木兹海峡是最明显的例子,说明地理如何将能源问题转化为战略问题。“当你有一个像霍尔木兹这样的瓶颈时,那么下一条路只能是内陆,”他补充道。问题不在于大陆路线可以替代海洋能源流动——至少在同等规模上不能。但当海洋路线变得脆弱时,内陆路线的地缘政治价值就会上升,这正是中国在欧亚大陆不断扩展的管道和铁路连接网络之所以重要的原因。
纳里姆贝托夫表示,中国别无选择,只能开发这些替代方案,因为其能源需求无法仅通过改变运输模式来减少。“中国需要开发内陆路线,因为没有办法替代中国现在需要的石油和天然气消费量,”他说。
这种逻辑使中亚处于与能源主要从出口和收入角度讨论时完全不同的战略位置。哈萨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不再仅仅是供应全球需求的生产国;它们的基础设施和地理位置正成为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使能源系统不易受到地缘政治干扰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