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不到两年,哈萨克斯坦就做出一个赌注:教育不能等待经济和制度迎头赶上,它必须引领它们。1993年11月5日,政府设立了“博拉沙克”国际奖学金,派送有才华的年轻人赴海外顶尖大学深造,为这个新生国家培养急需的经济学家、工程师、外交官和行政管理人员。
知识实际上已成为国家基础设施,与新法律和新部委并列。自此,已有超过13000名博拉沙克毕业生回国。但这一三十年战略最严峻的考验并非发生在海外校园。考验降临于2023年12月,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公布其2022年PISA测试结果——这是一项针对15岁青少年技能的全球评估,哈萨克斯坦青少年在数学、阅读和科学方面的成绩均低于经合组织平均水平。
这一差距并非对三十年改革的定论,而是同一战略的下一个里程碑。到2000年代后期,仅送学生出国已远远不够,哈萨克斯坦需要国内机构能在不同规则下运作。纳扎尔巴耶夫 intellectual Schools作为新课程和新评估的实验室而创办。
2010年,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在阿斯塔纳成立为一所自主研究型大学,2011年的一项法律为其打造了独特的法律框架,赋予它整个系统所没有的机构自主权和学术自由。同年,哈萨克斯坦成为首个加入欧洲高等教育区的中亚国家,使其学位与博洛尼亚框架对接,并向与欧洲的学术流动敞开了大门。
这一战略在狭义上奏效了——它让官员们能够在不等全国步调一致的情况下试点新的招生制度、教学方法和研究实践。但它也造成了哈萨克斯坦教育的核心挑战——在特殊条件下建立的卓越模式不会自行扩散。
教育部的频繁换帅显示改革议程在实时演进。2010年至2013年的部长巴赫蒂赞·朱马古洛夫建立了新的架构。其继任者阿斯兰·萨金齐普诺夫在2016年前一直任职,推动大学自主权以及教育与产业的更紧密联系。
2016年至2019年的叶尔兰·萨加迪耶夫将改革带入普通课堂,推出以Intellectual Schools为模板的修订课程;到2018年,近四分之三的学生都在使用新课程。速度显示了政治决心,但也带来风险——学校几乎同时吸收新课程、评估方法、数字化和语言政策,速度超过了教师建立判断力以使其真正扎根所需的步伐。
2019年至2022年的部长阿斯哈特·艾马甘贝托夫转向实际执行改革的人。2019年的一项法律加强了教师的法律保护,政府启动了四年计划将教师工资翻倍。在花费十年重写对教师的期望之后,哈萨克斯坦终于着手改善他们工作所处的条件。
PISA 2022衡量了这项工作仍有待完成的部分:50%的哈萨克学生达到数学基本熟练水平,而经合组织平均为69%;阅读为36%对74%;科学为55%对76%。2022年将原有的教育和科学部分拆为两个部——一个负责学校和职业教育培训,另一个负责科学和高等教育,由萨亚萨特·努尔贝克领导——结束了第一轮改革时代。
三十年来,哈萨克斯坦打造了一个国际公认的奖学金品牌、建立了自主的旗舰机构、并比建立与之匹配的日常课堂能力更快地为教师提供了更强的法律保护。哈萨克斯坦现在正将自己定位为地区高等教育中心,这一雄心建立在同一教训之上——将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和Intellectual Schools已经有效的做法推广到远离首都的普通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