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20世纪的主流话语主要围绕石油管道的重要性展开,聚焦于获取石油储备以及控制能源供应的国家——从欧佩克成员国到挪威等欧洲大国——以实现经济韧性,但当前全球地缘政治环境正指向一个新趋势。
石油钻探和管道设施。图片来源:Gary Kavanagh / Getty Images由于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等战略海上咽喉的军事化,国际能源市场受到的供给侧冲击正将关注点转向控制清洁能源转型、军事装备、晶体管、集成电路、二极管和太阳能电池所需关键材料的国家。
对石油依赖程度较低但拥有锂矿、加工设施、稀土、铜矿和铀矿储量的地区如今愈发重要,因为这转化为更大的战略和经济影响力。欧盟与中国在电动汽车领域的竞争需要获取镍、钴、石墨和稀土,而可再生能源系统则需要铝、硅和稀土磁铁来维持一个可行的生态系统。
先进电子产业还需要镓和锗等材料,而寻求对抗对手的军事工业复合体则需要用于飞机、雷达系统、侦察设备和卫星的特种矿物。因此,关键矿物正日益与国家安全挂钩。
例如,国际原子能机构在其最新的《2026年全球关键矿物展望》中强调,为清洁能源技术提供动力的矿物需求将在未来几十年呈指数级增长,而供应链仍极为有限,仅限于某些经济区域。
根据国际能源署2026年的评估,到2040年锂的需求预计将增长三倍以上,这将惠及中国等主导关键矿物加工和精炼的国家。然而,对石油依赖程度加深所带来的教训表明了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依赖少数供应商的国家面临着供应链波动的战略风险。
鉴于此,中亚作为全球供应链管理的潜在中心获得关注。例如,哈萨克斯坦是全球最大的铀生产国之一,拥有丰富的锌和钛储量以及锂和铬资源。
该国国家原子能公司Kazatomprom指出,2025年阿斯塔纳的全球铀产量将达到39%,占全球供应量的20%。如果对精炼、制造、加工、研发和技术方面的投资更加显著,以建设国内工业产能并支持国内资源基础,这些独特优势可以得到充分利用。
位于俄罗斯、中国、欧洲、中东和南亚的交汇处,整个地区也是区域互联互通的潜在节点,矿物资源可以帮助供应链管理,作为风险更高路线的替代方案。这包括用于供应链多元化的中间走廊,其中跨里海国际运输路线继续在伦敦到北京等主要政策圈获得关注,以解决对中东海上咽喉依赖的瓶颈问题。
然而,矿物储量只有在能够进入国际市场时才有价值。这要求在当前的全球地缘政治环境中避免“资源陷阱”。非洲刚果民主共和国的案例明确指出,缺乏必要的基础设施和有针对性的投资如何阻碍真正经济潜力的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