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8月29日,哈萨克斯坦做出了一项决定,这一决定不仅将塑造其自身历史,也将决定其在世界上的地位。通过法令,塞米巴拉金斯克核试验场被永久关闭。达乌列恩·阿本 摄
35年后的今天,这一决定的意义已具有更为广泛的内涵。
1949年至1989年间,塞米巴拉金斯克共进行了456次核爆炸,使当地社区暴露于放射性污染之中,留下了跨越世代的遗毒。人与环境的代价无法用数字来衡量。
正如联合国秘书长安东尼奥·古特雷斯今年所言,“他们的苦难不是历史,而是一个警告”。因此,关闭塞米巴拉金斯克不仅是行政行为,更是一个政治选择:哈萨克斯坦选择在苏联仍然存在、本国前途未卜之时终止核试验。
这一选择成为独立后哈萨克斯坦外交政策的基石之一。塞米巴拉金斯克的遗产也属于公民社会。1989年成立的“内华达-塞米巴拉金斯克”运动,在诗人兼公众人物奥尔扎斯·苏莱梅诺夫的领导下,将反对核试验的呼声转化为一场强有力的公众运动。
哈萨克斯坦国内外的大规模示威和和平游行创造了推动关闭核试验场的政治动力。此后,哈萨克斯坦主动放弃了世界第四大核武库,作为无核武器国家加入《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批准《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推动建立中亚无核武器区,并与国际伙伴合作加强全球防扩散机制。
2009年,哈萨克斯坦提议将8月29日设为联合国国际禁止核试验日。联合国大会一致通过了这一倡议。这一日期因此超越了国家纪念的范畴,成为全球核裁军日历的一部分。
但哈萨克斯坦的贡献并未止步于声明。如今,其境内的五个监测站构成了《全面禁止核试验条约》国际监测系统的一部分,为全球核查机制提供实时数据。哈萨克斯坦还在乌斯卡曼的乌尔巴冶金厂设立了国际原子能机构低浓缩铀储备库,创建了一个重要的国际机制,确保各国获得核燃料的途径,同时减少各国发展自身浓缩能力的动机。
该国还致力于将核试验的人道主义遗产更牢固地纳入国际议程。哈萨克斯坦与同样深受核试验影响的国家基里巴斯合作,在《禁止核武器条约》框架下推动为受害者提供援助和环境修复工作。
2022年,两国提议设立一个国际信托基金,以帮助受影响社区和受污染地区。该倡议现已发展成为一个更广泛的国际进程。这是一个重要观点。核正义不仅仅是铭记过去。
它关乎确保那些继续承受核试验后果的人们获得切实援助,受污染的环境得到持续关注。对哈萨克斯坦而言,就此议题发言的道德权威来自于自身经历,但这种经历也意味着对受影响社区持续承担的责任。